自 2025 年入学至今,一年光阴悄然而逝,我已步入研二。回望这一年的研究生生活,我的心态与世界观经历了一场彻底而沉重的重塑——曾经的从容平实,如今已被挥之不去的失落感取代。
从 2025 年开始入学读研,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年头了,不知不觉已经研二了。在过去的一年的研究生学习中,我发现我的心态、世界观经历了一次完整的、打击性的重塑。如果说之前我的心态是中规中矩,那么现在则是满心失落。自从经历过完整的科研训练,调研课题、找 idea,做实验、处理数据、撰写论文、修改文章、等投稿、写 Rebuttal、拒稿再转投、论文改版等一系列流程完整经历过后,只剩下满心苦涩。一度怀疑,我们搞的这个所谓的「科研」的价值和意义。😇
因为笔者读的研究生是计算机工程类专业,对于其他理工科领域、文科领域,笔者不是很熟悉,所以以下观点体验仅适用于该专业。
草台班子
第一个对我的改变就是对学术成果的怀疑。学术圈的科研,其实并没有那么高端,可以说是草台班子。
在读研之前,我一直认为学术论文其实是非常高端的东西,至少是可信度很高的参考。但是读研之后,这个想法被改变了:绝大多数论文,他们的观点、数据、实验,看看就好,不必认真。
一篇论文的结论,往往只有作者自己的机器上成立。审稿人不会复现,编辑不会复现,引用者也不会复现。大家都默认了这个不可验证的游戏潜规则。论文并不是经过验证的知识,而是一个经过美化的故事。
有人专门对被 ICML 收录的 Oral 论文进行了复现,并给出了论文的报告信息。结果发现,在 105 篇完整的复现论文中,只有 27 篇复现了超过 40% 的声称效果,剩余的几乎无法复现,要么效果不达标。原因包括代码无法运行、文件缺失以及模型已弃用等等。
复现困难确实是机器学习领域长期存在的问题。因为,CUDA 版本、显卡型号、CPU 型号、PyTorch 框架版本,可能都有大量隐蔽的细节差异,如果再组合起来,那么效果就完全无法验证。实验中的很多关键 Hack(比如特定的随机种子、数据预处理的微妙顺序、超参数的精细调节)可能只存在于作者的实验笔记或潜意识里。这些隐性经验很难通过文字传递,导致复现者像在黑暗中摸索。
甚至如果作者的代码里有 Bug,也很可能会造成完全错误的结论。我曾经跑过前人的基线实验,发现一篇论文,他的某个指标又非常虚高。最后才发现,作者对数据集根本没有清洗干净,也就是说,这份成绩是假的。
但问题是,这个论文已经被大量后人引用且作为基线了,后人想要再投稿,那么他的成绩必须要比这个假成绩更高,但是你根本比不过这假成绩,怎么办呢?你只能偷偷摸摸用点魔法手段,万不可认真,否则反而会显得像是你做错了,审稿人不接受。后来的研究者反而成了受害者。这不就是难为后人么?
所以,后人也只能不得不逼着也参与这种数字游戏,偷偷使用手段。结果就是,学术论文逐渐沦为一场“数字通胀”。每一篇新论文都在前人的数字泡沫上再吹一层泡沫,直到某个数据集上的准确率达到 99.9%,然后这个方向就“死掉”了——因为没人能再超越了,而大家都知道那个 99.9% 是假的,但谁都不想捅破。
这已经超出了学术不端的范畴,演变成了一种系统性的「囚徒困境」,很遗憾,这种困境,在学术圈里几乎无解。
无法复现不一定是作者故意有造假意向,而是因为深度学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盒,可验证性、可解释性非常差。很多错误,作者不一定能及时发现,审稿人也不一定能发现,于是,“只要能 work 就能发文”。当审稿人面对一篇充满“惊艳”实验数据的论文时,他既没有算力去复现,也没有理论工具去证伪其内部的混沌过程。于是,审稿的标准退化为:“只要故事逻辑自洽,且结果看起来比 SOTA(当前最优)高,我就信。”这就给出了巨大的浑水摸鱼的空间。
这种无法复现的现象,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:如果你的文章需要依赖前人的工作,但是前人的工作本身就有问题,那么你的工作就几乎不可能顺利下去。你只能花大把时间来反思、调试,最后还很可能一无所获。
最后被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。这种消耗是精神凌迟。后续工作往往不得不替它买单。
有时候,我也甚至怀疑作者是故意在开源里缺斤少两,删减关键代码和文件或者埋入 Bug,或者论文被 Accept 后立即下架数据集,极力避免复现。😇要知道,审稿人通常只有 2-3 位,他们在几周内免费审稿,不可能复现你的实验,也无法验证你的原始数据。他们主要检查的是逻辑是否顺畅和方法是否看起来合理,而不是结论是否绝对正确。
学术论文它的首要目标是发表,而不是传世。为了发表,作者必须讲一个完整且自洽的故事。他们会突出最漂亮的数据,而弱化不支持的“噪音”结果。所以,他们会在讨论部分夹带私货,把故事讲得更有吸引力。它也确实是痛苦的。因为这意味着你失去了一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知识权威。
AI 审稿危机
读研起到现在,我已经投稿了三篇文章,这点我是有亲身体会的。
另一种尴尬是 AI 时代的审稿危机。AI 时代的恶果就是,论文灌水越来越容易。往常,写一篇论文很可能需要一学期、大半年的时间,要辛辛苦苦做实验、分析结果、画图表、斟酌写作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利用自动化学术 Agent 如 AutoResearch,只要输入合适的提示词和模糊的想法再交给 Agent,它两天时间就可以编出一篇像模像样的论文,自动编写程序做实验,自动画图表,一个人一个月就能编写出 10 篇论文,直接投到顶会轰炸。
AAAI 在 2026 年收到了五万多份取号,几乎是 2025 年的两倍。而前年 2024 年才不过九千多份,短短两年时间就增长了五倍!其实不止 AAAI,其他的计算机会议的投稿量也是几乎翻倍增长。假设每篇论文标准配备 3 名审稿人,组委会将需要管理 120,000 份独立审稿意见:

这就会导致一个后果:劣币驱逐良币。审稿体系正在加速崩溃。就算你辛辛苦苦完成了心血,设计实验,写好文章,审稿人也几乎不会认真看你的文章,而是直接交给 LLM 敷衍。 因为审稿人压根无法区分哪篇论文是 AI 写得,哪篇不是。更糟糕的是,学术领域是高度分化的,审稿人极有可能也不熟悉、也不理解你的研究领域。所以,他也只能同样一股脑交给 AI 审稿。
在这种情况下,灌水零成本,中间大量灌水的作者和敷衍的审稿人占多数。认真的审稿人和认真的作者只能被动深受其害。受害的永远只是认真搞学术的你。在这种情况下,审稿工作还能正常进行下去吗?
而 LLM 审稿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,AI 并不会理解你的文章,LLM 的幻觉问题众所周知。它会用非常刁钻的角度在你的文章里挑刺,哪怕是没有问题也会制造出一些问题。这是因为 LLM 在训练、SFT 偏好微调的时候,天生就倾向于给你打低分。LLM 并不真正拥有论文作者的研究上下文。它尤其容易犯一种很危险的错误:把“我没理解”转换成“作者的方法存在问题”。
LLM 模型学习到的统计规律是:“审稿”这个动作的语义空间,几乎完全由“批评性词汇”构成。因此,即使一篇论文毫无瑕疵,模型根据概率分布生成的“审稿风格”文本,天然就带有负面倾向。SFT 微调的时候,宽松的论文意见并不受欢迎,为了要尽可能压榨 LLM 能力,在微调的时候会特意设计出非常严苛的训练案例。这种奖惩机制直接塑造了模型的“人格”:它必须“生产批评”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哪怕没有真实缺陷,它也会启动“防御性挑刺”模式,利用模式匹配强行构造出看似合理的问题。
我的文章被拒稿过一次,三个 Reviewer 里两人给出的意见,明显就是 AI 复制粘贴的。😅 但是你不能抗议,你还要捏着鼻子忍着恶心,在 rebuttal 里面假模假样地感谢审稿人,再假模假样地写 rebuttal,跪求他赏赐一口饭吃。😅
审稿体系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权力不对称。Reviewer 可以随意评价“The novelty is insufficient.”而作者很难说:“你根本没读懂我的论文。”因为作者没有证据。另外,Reviewer 可以洋洋洒洒写出几千字的审稿意见,没有字数限制,而作者给的 Rebuttal 却严格限制在几百字以内。这也是最恶心的一点😅

试过把 21-23 年,GPT 出来以前的三大顶会里,已经发表收录的论文随机爬下来,投给 AI 审,50 篇里 30 多个 weak reject,10 多个 weak accept,剩下的全部都是 reject。一篇 accept 都没有。后 AI 时代所谓的顶会论文已经变成笑话哩。
审稿人因为反驳文太长而疲惫,作者因为审稿人固执而绝望。当作者知道审稿人是 AI,审稿人知道作者用了 AI 时,作者 - 审稿人 - 编辑三方之间的这场学术对话,就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剧。这就造成了非常滑稽的景象,AI 写 AI 审:
用 AI 写论文、写代码,再用 AI 初审,根据 AI 的意见修改,完成初稿。审稿人拿到初稿,再交给 AI 审稿,用 AI 的意见给出 review 意见,作者拿到 AI 写的意见后再交给 AI 写 rebuttal。审稿人再用 AI 根据 rebuttal 做出决定。堪称学术出版领域正在逼近的赛博朋克式奇观。
在三方中,编辑/主席的地位最为尴尬。当所有文字意见如审稿、反驳都由 AI 生成时,编辑失去了判断学术创新性的任何抓手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检查流程是否走完:AI 是否提了 3 个问题?作者是否逐条回复?回复长度是否达标?只要格式合规,就可以按下接受键。学术判断的权力,在此刻已完全让渡给了硅基算法。
所以,能否发顶会、顶刊,实际上已经越来越像摸彩票中奖的运气、概率问题,跟你的文章质量、工作效果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手艺人
硕博生这个身份曾经是不少人引以为傲的根本。但是真正体验过他们的生活,也会发现他们本质上和流水线的螺丝工人相差无几,这种生活状态其实是非常压抑的,如果过这种日子,那只能用「熬」来形容。
硕博生本质上也是出卖高强度脑力劳动换取生存资格的劳动者。跟工地上抗水泥的农民工、顶着大太阳湿透衣服的清洁工没有本质区别。
对于理工科研究生,996 是常态,实验室的灯永远亮着。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要面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、代码和仪器。高强度脑力劳动后,带给身心的除了疲劳还是疲劳。日子久了,精气神会被消磨掉,慢慢丧失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一切欲望,不想谈恋爱,不想出去旅游,哪怕是手里的游戏,日子久了玩起来也没意思。
到周末后,只想在床上躺着,啥也不干。脑一旦被单一的高强度任务长期占据,负责发散思维、感受情绪、产生欲望的脑区就会被持续抑制。只像一个漂浮在数据海洋里的意识,拖着一具沉重而麻木的肉体,犹如冢中枯骨而已。
这是最致命的。当你看清你所做的研究可能只是学术游戏里的一个废棋,对外部世界毫无影响时,熬就变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凌迟。不禁会问,「我做的这一切,受了那么多折磨,到底有什么意义?」
工人进厂时,起码能自知之明、清醒地知道这是出卖身体,用劳动换生存。但硕博生被社会、被家人、被曾经的自己赋予了天子骄子、知识精英的光环。当现实变成日复一日地跑数据、伺候仪器时,日子久了你会有这样一种感觉:自己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庞大机器中的一颗零件。
硕士生(Master)也不是大师。博士生也不博学。他的知识广度,甚至还可能不如一个高中生。读研后,你的视角只会被限制在高度狭窄且专业的小领域里。 在自己的学术孤岛里自娱自乐。
中世纪的经院哲学家热衷于争论「一个针尖上能站几个天使」,而今天的学术圈,大量精力被消耗在维护主流范式上。正如前文所提到的,学术论文本身也是高度固定化的、范式的。有时候你不会感觉自己「在创造一个想法」,而是「完成一个八股文」。
如果要比喻硕博生这个群体的身份,它更像是一个高度程序化的手艺人、螺丝工。搞科研的流程本身就是高度固定化、流水线化的。调研、idea、实验、写作、改稿、Rebuttal。这一圈下来,恭喜你,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劳工!
学术圈
曾经对学术圈的浪漫想象,至少代表了知识的前沿、先进的生产力和思想文化,具有进步性。我其实对科研领域内的学者,高校里的教授、教师等群体,长期是存在敬仰的,认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是代表了人类开拓认知知识、征服星辰大海的一批人,在心里也会敬三分。
现在才知道,学术圈其实是高度封闭的。因为知识本身就有很强的入门壁垒,当人类认知突破到一定边界时,工具、术语和范式的复杂度必然形成门槛,学术方向往往会走向高度分化、隔行如隔山的细碎分支,各个分支又会高度壁垒。这就造成了学术圈的高度封闭性。
其实,越是高度封闭的圈子,越容易产生高度固化的权力结构,行事作风越是封建化、越是讲政治。😅其实现在的学术圈其实跟欧洲中世纪的经学院教派之争、西藏喇嘛们的辩经并没有什么区别。那些专家,领域学者,头衔看得是挺唬人,但做的无非在极度封闭的圈子里,用只有内部人能懂的黑话,争论着对外部世界影响甚微的问题,而决定胜负的常常不是真理,而是资历、人脉和对经典的诠释权。
学术圈,其实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还要小。 因为现代学科已经进入高度分化、高度专业化的时代了。如果细分下去,全中国十四亿人里,同一个领域的研究同行很可能不超过百人,甚至十几人。在一个村落里,任何小动作,全落在这几十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手里。这里没法对事不对人,因为在结构上,所有的事,最终都是人的事。
然而,现在的学术圈是零和博弈,资源是极其有限的。这个在申请基金、文章版面、学术交流等等活动中,只要有人胜出,必然会有人落选。这也就意味着,你的小圈子里,可能到处都在「树敌」。这并不意味着本人有错,而是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威胁。
所以遇到同行暗中使绊子,也是常见的事。你的审稿人很可能跟你的导师有竞争或者过节,就直接轻松 Reject 你的心血。即使现在的审稿制度大多是双盲制,在一个领域只有几十上百人的圈子里,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双向匿名。看研究问题、看方法、看引用的文献,审稿人闭着眼都能猜到这篇稿子出自哪个课题组。
对一个埋头苦干的学生来说,这是最深的打击。你相信公正,相信学术质量至上。然后,一堵由学派、人情、资源争夺构成的墙,悄无声息地挡在你面前,将你的心血轻松驳回。你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敌人去质问抗争,你甚至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,又得罪了谁,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和被戏弄的愤怒。这种被暗算的体验会深刻腐蚀对学术共同体的信任。
像中世纪的领主分封土地一样,大牛导师和顶尖实验室把持着顶级期刊的版面、重大项目的经费和学阀圈子的话语权。你想在他的领地上发文章,就得遵循他的范式、引他的文章、甚至拜他的码头。学术圈的游戏规则是,正确不等于接受。投稿像一场赌博,审稿人的口味、当期版面、甚至运气,都比你那篇精心打磨的论文权重更高。
事业意义
虽然小时候有「长大要当科学家」这种理想,但是,个人认为「学术」这条路并不适合像我这样的平民子弟。没有充裕的家底和财力作为后盾,吃学术这碗饭,也是一种高风险职业。
我觉得那些在学术圈里搞研究的人,其实也挺可悲的。自己把大量的青春,时间,精力投入到自己的课题里,勉强能讨得经费,靠这个饭碗。因为,选择某个研究领域,在初期往往带有偶然性。但一旦投入,就成了无法回头的豪赌。赌的是这个方向在几十年内不被证伪、不被超越、不被认为是死胡同、不会没落。他用的是几十年的青春和精力做赌注,用最严谨的头脑,从事着一项本质上充满不确定性的高风险事业。
如果有人突然跳出来用新理论、新范式挑战他,或者推翻了他的观点课题,这无异于把他降维打击成了一块废品,弃之如敝履,这不是嘲讽,而是真实的悲剧。在高度职业化的学术圈里,一个人的身份、地位、自尊,都深深扎根于他那一亩三分地的研究课题。
当他的理论被推翻,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观点被证伪。但对他而言,无异于整个学术人格被判处了死刑,在这个圈子里,会被迅速边缘化,从而判了死刑。他毕生构建的意义大厦,瞬间崩塌为一座废墟。这就是一种存在主义危机。
大多数普通人活下去本身就很难。因为 他们的人生,还有其他责任 。若压制住七情六欲,寒窗几十年,去碰学术圈,也未免太委屈了。如果一个人 25 岁读博士,30 岁左右博士毕业,然后经历博士后、非升即走、青年项目竞争,他可能在四十岁前都处于高度竞争状态。而同期进入工业界的人,可能已经积累了财富、住房和职业资本。
破局:功利化读研
在中国,虽然知识分子往往被冠以社会期待的光环,但是这也是一种负担和枷锁。请记住:我们是普通人尤其是出身平民家庭,我们首要目标是生存。在生存生计成为问题的时候,我们 没有义务背负太多期待。
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
请卸下你的「学术羞耻感」。把研究生学历视为一份职业准入资格证,而非学术朝圣。学术职业是一种高风险选择,而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承担的使命。
如何破局——功利化读研不失为一种出路。研究生必须思考:我读研的目的是为了什么?获得更好的就业门槛,暂时避开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,获得更多选择权。这完全是一种合理的人生规划。
首要的当然是毕业、混文凭,获得硕博的身份————这也是最现实、也最重要的一条。所以,在读研前期,你的一切目标是,必须以尽可能短的时间,完成最低毕业要求。大量水论文、蹭项目就足矣,不需要尽善尽美。科研嘛,也就那样,随便搞搞就行。
这是功利化读研真正的溢价所在。既然科研只求及格,那你必须把多出来的精力毫无愧疚地投入生存技能的构建。
在当前的环境下,「包装」比「做事」更重要,「数量」比「质量」更重要。不要把自己的全部人生价值绑定在学术成果上。科研如此,创业如此,艺术如此,很多长期主义事业都是如此。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是英雄,我只需要把自己的人生过好。知识值得敬畏,但人的生命也值得敬畏。学术可以是人生的一部分,但不必成为人生的全部。
希望研究生们,不必神化科研、不必自我内耗、不必绑定学术理想,认清行业真相后,依然可以清醒活着、务实成长。
到最后,这种「虽千万人,吾往矣」,本身就有壮士断腕的秋风式悲凉,不是吗?😮💨